第(2/3)页 骂归骂,她还是一个个纠正。有人不敢下手挖土,她就蹲旁边,手把手教怎么用短工兵铲;有人总记不住安全距离,她就让他反复走那十五步,边走边喊数字。 太阳升到头顶,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滴。霍青岚嗓子有点哑,可声音一点没软。 “再来一遍!这次两人一组,甲组布药,乙组警戒,听哨音轮换!” 下午的训练加了配合。两组人分别从左右包抄,目标是炸毁一段模拟铁轨。可第一次实操就出了岔子——左边那组提前拉了引信绳,右边还没撤到位,轰的一声,尘土扬起老高。 “谁拉的?!”霍青岚冲过去。 一个瘦高个低头站出来:“我……我以为信号响了。” “响个屁。”她从兜里掏出哨子,“我这还没吹。” 她把所有人召集到空地中央,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出进攻路线。“咱们不靠蛮劲,靠脑子。甲组负责主爆点,乙组掩护侧翼。口令三声短哨是前进,两长一短是撤退。谁乱动,明天加训两小时。” 重新分组,重新来。这一次,她亲自带其中一组示范。卧倒、匍匐、出枪、投包,动作干净得像刀切。最后拉引信时,她回头看了眼队友:“数到五再跟上。” 三分钟内完成定点安放与撤离,成了新标准。第一组勉强达标,第二组超时十二秒,第三组干脆忘了报进度。霍青岚眉头越皱越紧,可没骂人,只说:“再来。” 第四遍,全员通过。 傍晚时分,考核开始。 每人单独上场,限时完成挖坑、布药、伪装、撤离四个环节。霍青岚站在终点线旁,手里掐着旧怀表。陈默站在土坡上,记录板摊开,笔尖悬着。 前九个兵顺利完成。第十个是李二柱。他走到位置,蹲下,开始挖土。一切正常,直到接引信绳那段——手指发抖,结没打好,线头松了。 “停。”霍青岚走过去。 全场静下来。有人屏住呼吸,有人悄悄摇头。 她没说话,直接蹲下,和李二柱并排坐着。伸手拿起那根线,慢慢拆开重接。“引信不是绑鞋带,不能松,也不能死扣。要稳,要准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示范,“你看,绕一圈,穿过来,拉紧。就像系命一样。” 李二柱盯着她的手,喉结动了动,接过线,重新操作。这次,结打得整整齐齐。 第(2/3)页